焚琴煮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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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八·上)【琅琊榜AU】【靖苏/殊凰/不HE不要钱】一时双璧

赤焰少帅林殊出征梅岭前夕,一位来自江左的不速之客登府造访,金陵城从此风云突变……

—-(例行提示)

AU注意!本设定没有火寒毒~林殊和梅长苏揍是两个人(强行有丝分裂),各有各爹(和对象)~前文从楔子开始~

—-(下文预告)

哼哼哼……

#夏首尊今天拆CP了么#

—-(以下正文)

(十八上)

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“免礼。景琰,今日召你进宫,乃是为一件小事。”梁帝从手中的奏报中抬起头来:“三年前的隆国府一案,不知你可还记得?夏江前日来奏,府中人羁押日久,而关键之处到底查无实证。皇祖母也来求情,倒不如从轻发落,开释罢了。”说罢,微微一叹:“皇后说,这地牢,是阴寒煞气之地,要武将方能镇服。隆国公么,毕竟也是皇亲国戚——朕不便亲往,你便替朕,前去宽慰一番,将恩释之意,说明便是了。”

所谓“小事”——这件旧案,还是皇长兄在朝之时积下的,萧景琰自然记得。彼时悬镜司雷厉风行,斩钉截铁,历三年之久,却终于成了糊涂案一件,糊涂了事。萧景琰心中思忆之余,却无话来应,不过领命而已。


悬镜司的地牢,阴气自生。隆国府中人等得了恩令,自是感恩戴德,痛哭流涕;然而数年无妄之灾下来,昔日贵胄的憔悴枯槁之状,令看惯了战场杀伐的萧景琰也无由地胆寒,只得胡乱安抚了几句。此事既了,他跟在引路的卒子后头,步履迟迟地行走在牢狱间的甬道里。一见外客,狱中此起彼伏的喊冤之声,徒令萧景琰自嘲而已——难怪要叫他来,这般惨怛之象,莫说是父皇,但凡娇贵些的王族公卿,只怕都招架不住——

“冤枉呀!草民冤枉呀!”

“冤枉啊!下官冤枉啊!大人!”

“冤啊!冤啊!!”

一声声听得令人发慌,萧景琰却也无可奈何。谁知是几个真冤,几个假冤?悬镜司专断之权不除,恐怕终将不可复知了。他的步伐愈发沉重起来,猛听得又一个嘶哑的声音:

“靖王殿下!靖王殿下!祁王殿下冤枉啊!”

萧景琰倏地停下脚步,直勾勾地向那间牢房望了过去。狱中人是一般地蓬头垢面,镣铐加身,得了他回望,两眼中却顿时射出光来,在这阴暗的牢狱中分外鲜明。萧景琰在朝中虽无甚交游,而这人更连京官都不是,他却是识得的;无他,只因此人正是早前的岳州知府,两年前那场巨变的焦点——

“大胆,掌嘴!”那狱卒厉声喝到,又向萧景琰打着恭:“靖王殿下,莫听他胡言,这囚徒关久了都有些疯癫,咱们还是快快……”

那犯人果然闭了嘴,浑身战栗着。萧景琰驻足打量了片刻,瞥向那名狱卒,嘴角扬起半丝轻笑:

“你若果真不令本王听他胡言,又怎会特意引路至此。”

那狱卒顿时白了脸:“小人……小人不敢……”

萧景琰哼了一声,将他撇在身后。“我不与你为难,你且下去罢。”

待那狱卒一走,那名囚徒便向前扑来。在镣铐的窸窣声中,连栏杆也碰不着,只抓了个空。萧景琰一步步向那铁栏杆靠近,神色冷峻:“有何冤情,本王愿闻其详。”

“靖王殿下!”岳州知府瘫坐在地上,不成样子地磕了个头:“殿下,小人知道,朝局如此,能为祁王殿下伸冤的,只有殿下了!”他边说着,边喘着粗气:“小人,小人无冤可诉,往年时时向京中供奉财礼,笔笔不虚;可是,可是收受小人进奉的,并非祁王殿下,而是誉王啊,大人!”

萧景琰向后退却一步,警戒地四下观望一回。悬镜司的地盘上,倘若此言果然出于偶遇,此时这位翻供之人只怕已遭一箭封喉了,亦算不得奇事。他既能无恙言来,已见蹊跷。至于所言之事,于萧景琰并非十成意外;而亲耳听见指认誉王,毕竟不同寻常,他便不由压沉了声音:“你既早受了悬镜司威逼利诱,栽赃于祁王殿下,今日却忽要泄谋于本王,是何用意?”

“不,殿下有所不知,胁迫小人栽赃的,并非悬镜司,而是,而是……”岳州知府抖如筛糠之状,许久,才倏然镇定,冲口问出:“殿下可知,江左盟?”

“什么?!”

一声惊雷之问,正中下怀。囚中人顿时滔滔不绝起来:“那江左盟号令一方,神通广大无所不为,翻云覆雨,颠坏纲纪,由来已久。此案全由他蓄力而为,令其党羽亲来叫小人颠倒黑白,指认祁王殿下。此种凭空妄言,小人先是不敢;奇的却是,悬镜司手中诸般证物,笔笔合缝,却早已偷梁换柱,不见誉王之名,而件件是出于祁王府,叫小人如何不震骇惶恐,没了主意?”那囚徒说着说着,脸上也现出些哀戚之色:“皇天明鉴,小人上有老母,下有幼子,系狱以来,不知生死安危,更恐江湖之力加害,每每思之,泣涕而已,夜不能寐;而祁王殿下一世英名,竟亦蒙被宵小谗言,远徙南疆,更令小人——”

“够了!无耻之极。”萧景琰断声喝到:“你既自知无冤,又有何面目,口称祁王殿下?”说罢,转身拔步而去。

“殿下!殿下!”岳州知府半跪于地,铁索摇晃不止:“小人知罪,蒙冤的却是祁王殿下哪!”


萧景琰怒气冲冲地行至地牢中庭,果不其然,夏江已在守候。报信的狱卒想来已退下了,四下并无旁人。来自天井的一束微光隐隐照下来,与四周火把的光亮一比,愈发显得阴森。见夏江抬手一拜,萧景琰冲口便问到:

“夏首尊不辞辛劳,着意引本王来此,便是为了听那贪赃枉法之人的一派胡言么?”

“靖王殿下是明白人,老夫便也不装糊涂。”夏江不动声色地略一顿首:“殿下此行乃是圣意,借此良机,老夫正欲与殿下作一席交心之言。殿下素来坦荡,既心中疑窦已生,倒不如,与老夫当面问开了为宜。”

“夏首尊多虑了,本王并无话可问。”萧景琰负起手来,背转过身:“罪徒污言,于我何扰?悬镜司的雷霆手段,既连祁王殿下亦不可免,多拉上一个江左盟,是何难事。”

“殿下有所不知,老夫所虑,正是为此。”夏江竟呵呵一笑:“殿下不信我悬镜司,老夫不敢怀怨。但若不信我悬镜司,便转而对江左盟言听计从,恐怕难称明智。久闻那位梅宗主风度翩翩,待人接物颇有些手段,到京以来,与殿下及林少帅都交游甚笃。倘若被私交所蔽,便一混是非,非但有违殿下之为人,恐怕也有负祁王殿下所望罢?”

听夏江竟妄言皇长兄清名,萧景琰只将牙关暗咬。“夏首尊果然消息通达,无所不及,本王领教了。”

“眼观六路,以卫京畿,乃是老夫分内之职。”夏江带过不表,便将话引回梅长苏身上:“殿下可曾想过,此人根基远在江左,而两年前,到底为何故搬来金陵?”问罢,又向萧景琰靠近半步,声音愈发放低了些:“又为何,偏偏是他一来,祁王殿下便横遭放逐呢?”

萧景琰不作应答,心中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犹记得,先生曾言,前来金陵,正为谒见皇长兄;但……

“当时林帅在梅岭大功新立,祁王殿下是何等威势?”夏江接连追问到:“祁王殿下对我悬镜司向来有些误会,此事老夫心知肚明。若只为此,倘若殿下听信人言,认定是老夫蓄意加害之,却为何偏要选在那个时候动手,岂非大大的不智?”

“夏首尊此论,恐有此地无银之意。”萧景琰勉强应出一句,由此思前想后,心绪却已乱了几分。

“靖王殿下,果然直率。”夏江哈哈笑出一声,随即语气急转:“明人面前无暗话,所谓旁观者清,对殿下,老夫便不讳据实以告。实不相瞒,在江左之地,他江左盟与我悬镜司,素有些过节——或说深仇,亦不为过。江左盟既立身江湖,靠的是纠结暴徒,收买人心,煽动民意,为祸至深。而江湖之间,处事手段之黑辣,恐怕不是殿下可以想象的。我悬镜司职在法纪,岂能容他为乱?往日自名为宗主的梅石楠,正是群恶之首,其罪滔天。于是三载之前,老夫便以法外之法,设计将其剪除。”说罢,长吁一声:“这桩内情,便是今日之状的缘起了。”

“剪除?”萧景琰骇然一惊:“夏首尊自言职在法纪,又何来的法外之法?”这一问虽厉,却难掩心中翻腾。耳闻此番内情,不可不谓惊人心魄——此前小殊所言,江湖中尽人皆知的江左盟之变故,实情竟深掩如此。纵然他心知,江左盟向来行侠仗义,并非如夏江口中所言的祸乱;然而这般血海深仇,先生素未提及半分,反而要由这位心狠手辣的夏首尊自行坦然言来,不由令他一时疑窦丛生,心乱如麻。反观夏江,却答得底气十足:

“靖王殿下自是光明磊落,却不知与暴徒言法,亦如与夏虫语冰。机变之举,老夫亦出于无奈。此事无妨。”说罢,话锋一转:“祁王殿下一案,我悬镜司所为,不过秉公执法而已——人证物证俱备,与余事何干?而案结之后,圣裁已决,方得岳州知府吐露真言,令老夫也惊骇不已。尔后细细追溯物证之由来,更令人心惊——江左盟中多有奇人异士,诸般信函账目,皆为一手炮制。”夏江说着,向萧景琰踱近一步,意味深长:“如今这位少宗主,果真是挟仇带怨,怀恨在心,老夫当与他另行计较,绝不姑息养奸。只是,为此无端将祁王殿下牵连其中,却让老夫不得自安哪。”

萧景琰听至此处,惊疑的目光渐生寒冽,朝夏江扫去:“夏首尊既作此一面之辞,陷人于大不义,却不知何以为凭?”

“话已至此,殿下还坚信,祁王殿下所蒙冤曲,全由老夫一力而为么?”有这一问,夏江心中暗笑,欲擒故纵地踱开两步:“殿下试想,自祁王殿下受贬离京以来,朝中震动,风云骤起,而献王、誉王二宫,可有分毫获益?纵观二载之间,逞意的竟只有他梅宗主一人,一面借此危局,将殿下与林府玩弄于股掌之间,皆唯他马首是瞻;另一面,更巧计矫饰,经此诬陷皇子之惊天大案,植祸于我悬镜司,以图日后见机发难。此计之周全险恶,恐怕连祁王殿下亦不免为之所蔽,不可不谓高明。”说罢,着意顿了一顿,回转过身来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老夫自知难以取信于殿下,只因眼见殿下深陷凶局,为人所用而不觉,因此不得不勉力劝解一番。”

“如此,本王倒要谢过首尊的一片苦心了。”萧景琰不凉不热地回应到,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
夏江将这句话品咂一番,静立片刻,叹出一口浊气:“也罢,也罢。毕竟是老夫开罪江左盟在先,又误中奸计在后,以致亲手织就冤案,而有负于祁王殿下,岂敢厚颜向殿下叫屈。此事举足轻重,又是陛下钦定,老夫不求殿下在御前为祁王殿下鸣冤,为我悬镜司辩白,却只望殿下悉心留意,遇事三思,未可尽信人言;日久,则黑白自见——”

“好一句黑白自见,何需日久。”萧景琰语意一凛,略一颔首作辞:“今日此间之言,请夏首尊谨记。若有半分不实,我萧景琰自当有所计较。”

夏江观望着拂袖而出的匆匆背影,于半边唇角攀上一分得志的笑。


“吁!”

苏宅门前,萧景琰紧紧勒住了马头。飞驰而来的一路上,过往两年间,在这一室中的言谈,般般重现,却句句都品出些不同以往的意味来。愈是细想,便愈觉心惊。

“小殊,你说,苏先生怎么能什么都知道呢?”

“可我觉得,他知道的,未免太多了一点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既然父帅信他,我也信。”

小殊,若换作是你,还肯信么……

重浮心头的谜团,却是由来已久。与其各怀其心地暗自揣度,倒不如直言相问来得痛快。萧景琰耐着性子,在幽静的前厅中并未等候许久,却刻刻如坐针毡。终于见主人缓步而出,或许是方从床榻上起来的,还有黎纲随在身后。萧景琰微微皱着眉,压下翻滚的心绪,仍先问候一句:

“听闻先生近日身体不适,看来气色尚佳,并无大碍。”

“劳殿下挂怀。”梅长苏行过礼,方才入座,黎纲便告辞出去了。“殿下今日是进宫了么?不知为何事而来呢?”

“方才在悬镜司中,有所见,有所闻。虽不能信,为除心中疑虑,特来向先生查证。”萧景琰略作犹疑,深吸一口气:“一面之词,或尽为阴险谬论,若是问得不妥,容我在此先行向先生谢罪了。”

梅长苏心中暗暗一惊。悬镜司之名,以及萧景琰的神情,已使他料及,来者不善。罢了,且看他如何来问罢。他微微咬住了下唇,定一定心绪,温言如常:

“殿下,言重。心中既有疑虑,但问无妨。”他亦稍作犹疑,既而说到:“只是,苏某亦有言在先:时局所囿,或有不能尽言之处,也容在下先行向殿下谢罪。”

“好,我明白。”萧景琰一顿首:“先生既如此磊落,我便斗胆问了——”

萧景琰说罢,涌动的话语便似卡在了喉间。对座的二人一时无言,惟有相望而已。萧景琰低下眼去,良久,于局促中将心一横,故作平静地开口了:

“岳州前任知府所言,当时亲口指认祁王殿下贪渎,乃受江左盟所迫,可有此事?”

纵有所备,梅长苏依旧惊得无言以对,原本苍白的面颊上愈发减了血色。若有从旁探查之举,或可设法周旋;万万不曾料想,这样石破天惊的一问,竟不吝当面直言问了出来。而这对座之人,既如此问了,所求的,不过是一个“不”字;偏生是对这人,一个轻轻松松的“不”字,却无法出口……

利害大局当前,赫赫江左宗主,何曾优柔寡断过?

“苏先生,可有此事?”

追问之下,苍白的额角上沁出汗来,半是心慌,半是无可消解的自恼。“殿下……”

这一声低唤,全无平日不卑不亢的气度。气息之弱,竟隐隐如哀求一般,足令萧景琰心如死灰,于惊痛中微闭了双眼。“好。”他压住喉间的颤抖,接而问到:“夏江所言,祁王府中所得书信账目,亦为江左盟所作,可有此事??”

“……殿下……”

“明白了。夏江更有一言,先生所作所为,乃因家仇未报,可有此事???”

“殿下!”

梅长苏于力竭中喊出这一句来,竟有两分凄厉。素来挺拔的腰身此时蜷曲下去,双睫闪动,难掩一丝泪光,却又咬紧了牙关,不肯再发一言。此情已令萧景琰心胆俱裂,却如不肯言弃一般,向前倾去,愈发相逼地问出一句来:

“先生有言在先,或为时局所囿,诸事不能尽言。纵然如此,对此三问,却连区区一句否认之辞,都无从出口么?”

“靖王殿下……你……有所不知。”梅长苏言尽于此,便倏然噤了声,兀自低喘着气,转过脸去,连对视也不再肯。

“是,是我驽钝,向来有所不知……”萧景琰一声长叹,向后倾去。“竟然如此,竟然如此……”说罢,便站起身来:“先生身负血海深仇,固然令人同情。只是,为此一端,先生自恃智计过人,便不惜巧言令色,累及无辜,倾覆朝堂,玩弄天下。为尽私节,而失却大义,令人心寒至极。先生手段如此高绝,可惜我萧景琰如此愚鲁,恕不能奉陪了。告辞!”

“殿下……!殿下此去,意欲何为?”梅长苏撑在席上,如要以身去挡一般。

“不劳梅宗主费心了。”萧景琰暂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:“梅宗主素来言不离大义,我萧景琰自当投桃报李。后事当如何,一并交由刑部同大理寺料理便是,断不会失了公允。”至此,眼中已是寒光四射:“待皇长兄回京之日,梅宗主昔日所诉仰慕之情,本王定将代为转达。”

梅长苏已顾不得耳中一番轰鸣,只是尽力伸出手去:“殿……殿下!”

听得厅中异动,黎纲与甄平皆冲了进来。只见萧景琰已大步出了厅外,二人一左一右地将宗主扶住了,被扶的人,却逞强地挣扎个不住:

“不要管我……快去拦住他……”

“少折腾了。”人未至,声音先飘了进来:“就凭你们几个,哪里能拦得下来?”

此时见了蔺晨,如不折不扣的大救星一般。“少阁主!”二人齐声唤到。

“不拦……怎可不拦……?!”梅长苏跌坐在席上,语意急冲,气息却渐弱下去:“祁王殿下稍得复用,朝中本有议论……靖王殿下素不涉朝政,却重兵在握,如今贸然去圣前为祁王鸣冤,翻动钦案,怎可免挟兵相胁之嫌?更复直言加罪于誉王,只恐陛下疑心他是受人指使,亦或自有所图……无论实情如何,只怕二位殿下终不可得免,坐收渔利的,便只是誉王了!”说至此处,连连摇起头来:“一步之错,可覆满盘……”气急之下,便是几声猛咳。掩口的白帕上,赫然现出一滩殷红的血迹。黎纲与甄平一见,俱是大惊失色。

蔺晨只皱紧了眉头,暗中聚力于二指之上。

“这我还不知道。你,不用说了。”话音未落,冷不防一击之下,便令梅长苏应声而倒。

“靖王那匹马,在整座城里头,也只有另一匹,才能追得上。”蔺晨将袍服一抖,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:“你们在这儿把自家的宗主看好了,让他躺着别动,我去去便回。”


“驾!驾!!”

萧景琰心怀悲愤,驰入了宫门,更是一路快马加鞭。还未至养居殿前驻马之处,却听得身后同样疾驰的一行蹄音。不必转过身来,他便知道,来者无有第二人。

“林少帅行色匆匆,莫非是赶来为人当说客的么?”

“哟,大元帅,脾气也这么大。”林殊见怪不怪地,驱着马绕了过来,打横在他面前:“这是要去面圣,还是去教训下属哪?”

萧景琰沉下脸来:“小殊,此刻我无暇与你细言,但你若得知我方才获悉之事,想必也会与我同心。”

“大概吧。”林殊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,牵着马头,让出半边道来:

“还记得,以往祁王哥哥常与我们说,三思而后行。你若真的打定主意了,便去做,我知道,拦不住你的。”他顿了一顿,又说到:“只是,有人来提醒了我一句,为静姨考虑,你要在陛下面前有何举动,总得先与她知会一声,不是么?”

萧景琰一言不发,向大道尽头的宫阶凝望着。他沉思了片刻,将喷着阵阵长气的马头,朝着芷萝宫的方向拨去。林殊盯着那一骑背影缓缓远去了,这才舒了口气,如赞许般,在自家马脑袋上轻抚了两把。


—-(丧病的后记)

没有密道也能断铃呦!大声告诉我,惊不惊喜意不意外!【顶锅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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