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琴煮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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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四·上)【琅琊榜AU】【靖苏/殊凰/不HE不要钱】一时双璧

赤焰少帅林殊出征梅岭前夕,一位来自江左的不速之客登府造访,金陵城从此风云突变……

—-(例行提示)

AU注意!本设定没有雪疥虫没有火寒毒没有冰续丹!林殊和梅长苏是两个人!两个人!!两个人!!!(强行有丝分裂)

同理,林燮和梅石楠也是两个人哟~

这是一盘大棋!(蜜汁微笑脸)建议从楔子开始观看~

—-(下文预告)

本篇含:

- #靖王小棋子#(哈哈哈)

- #赚钱小能手萧景禹#~强行通商东南亚~不要在意这些细节~

蒙大铜铃以一种独特的姿势上线啦~

—-(以下正文)

(十四上)


秦般若缓缓步入悬镜司的暗室中,见夏江正凝神于案上的几纸密报,便悄然侧立在一旁。夏江并不抬头,不轻不重地问出一句:“誉王殿下近来可好?”

“殿下好不好,首尊何必来问般若。”秦般若瞟向那报文上的字句:“请立太子的折子,想必首尊已看过不少了罢?”

“越氏小人得志,一时卯足了力气,却不知这些折子,未必能帮得到她那个宝贝殿下。”夏江将纸本放下,侧过身来:“稀罕的却是,献王亲呈的军务条陈,时时与那位长林元帅一唱一和,哄得陛下是眉开眼笑,不住地夸他贤能,倒把誉王殿下晾在了一边。”说着,愈发皱起了眉头:“靖王便也罢了,可论起军中之事,哪有半条是献王能想出来的……”

“献王府中有个叫贾崎的门客,颇得重用。前番建言令靖王领兵,就是他的主意。般若费了一番功夫,这才探得,原来此人是江左盟部属。”秦般若说罢,轻笑一声:“那位梅宗主也着实有趣,为了对首尊发难,居然不惜投在那扶不起的献王门下,倒是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……”

夏江原是满面狐疑地听着,到了此处,便断然出言到:“不,不是。”

夏江站起身来,阴鸷的眼神向秦般若射去:“投在献王门下?你看他,可曾亲自出面?如此设计,不过是借着献王的手,提携了靖王,又不着行迹。”

秦般若微微一惊,面露不解:“……首尊是说,他欲要依附的,是靖王?”

“靖王能统军务,确有些可取之处,也仅此而已。”夏江踱开两步,背向着秦般若:“与其说依附,倒不如说,与献王一般,都不过是他掌中的棋子,可用可抛。真要对老夫发难,他的念想,终究还是在祁王身上。”

秦般若便忆起,此前夏江所言,正因赤焰军威势,方令祁王远逐。虽令她不悦,此时想想,竟有些道理。又听夏江自语到:

“如今林府已近销声匿迹,只有一个林殊在兵部领着文职。赤焰军大势已去,靖王治下的长林军却是方兴未艾,更借着武举,大揽人心……不妙,此势不妙!”

只闻夏江自将一拳砸在掌中,猛地转过身来:“靖王与祁王本是沆瀣一气,而今少了赤焰军的顾忌,又有靖王日日在眼前晃着,只怕陛下会惦记起祁王的好处来,亦未可知……”话毕,他长吁一声,目光更生阴冷:“莫看献王现时在朝上风生水起,终归是易于对付的。祁王和靖王,却须徐缓图之。你下去费些心思,也与殿下作些交代罢。”

秦般若颔首应了他,心中却暗自惘然。只因梅岭一计横生波澜,一载之后,人事竟已大为不同。林燮老贼已近闭门不出,而自从武举开榜以来,一番走马换将,赤焰军中不少人马,竟悄无声息地转入了长林旗下……既如此,这耿耿于怀的国恨家仇,也只能记在长林军头上了。“是,般若领命。”

夏江回到案前,手指在纸本上敲打着,眼中的思虑渐渐暗沉:“怪只怪我悬镜司当年一时不察,未能斩草除根,竟不知这个病恹恹的少宗主,也可成大祸患……”


梁帝在养居殿的案前坐下,重重吁了一口气。早朝已散,却未能轻松半分,只因折子是越堆越多的。自从献王封了七珠冠,辅理朝务便是理所当然,只是,真正落到了大事小事上,不妥之处未免太多了些……

梁帝将手中的朱笔搁下,揉了揉眉心。高湛见了,便顺应时宜地悄问一句:

“陛下,贵妃娘娘早先便差人送来了食盒子,陛下用些可好?”

“她送来的?”梁帝微微皱着眉。“也好,便尝尝。”

宫人依令将食盒中花巧的小盘取了出来,放在案上。梁帝随手取了一块点心,细嚼了两口,露出惊诧的神色来:

“这宫里,几时又得了椰蓉?朕记得,这南洋的稀罕产物,可有好些年不曾贡来了。”

“陛下说得正是,”高湛眉开眼笑,“自南疆到南洋的水路,有多年未通了。如今这不是在庭州新设了港口,这些珍奇果物,才到了金陵——”

梁帝这才想起,数月前是祁王奏了此事,说要广开商道以善民生。想来开港虽非易事,倒也无甚害处,便顺手准了他。景禹么,做事还是麻利的。“嗯,好,好。”他点着头,似在夸赞着这点心。

“启禀陛下,兵部尚书李大人到了。”屋外的小太监传话进来。

“李林?他来做什么?”梁帝皱起眉头,有些不解地向高湛瞟了一眼,随即想了起来:“哦,对,是朕叫他来的。快宣。”

“参见陛下。”李林趋步进了殿,行过礼。

“李爱卿,平身。”梁帝接过高湛递来的帕子,擦了手。“你所奏武举状元任命之事,朕已有所打算。这个新科状元,叫……什么来着?”

李林起了身,端着手:“回禀陛下,新科状元蒙挚,出于禁军之中,原本职位低微。谁料在比武场上,技惊四座,一路拔得头筹。加以性子忠勇,可谓是不可多得的——”

“禁军……好,好。”梁帝打断了他的溢美之词。“擢拔将才,乃是我朝大事。只不过,武举复立,时隔多年,凡事都得谨慎着些。对这个新科状元,不宜骤然拔得过高,却也需得领一个既得名望、又能考察实才的位子,方为其用。嗯……爱卿以为,让他领下巡防营,如何?”

“陛下所言正是,臣领旨。”李林躬身回了话。

梁帝点了点头:“这阵子,为武举之事,爱卿也操劳了,早些退下罢。”

“武举之务,一应仰仗靖王殿下与骠骑将军主理,臣何敢居功。”李林又拜了一拜,向后退了出去:“臣告退。”

梁帝似是琢磨着什么,兀自坐了一会子,方才回过神来,将面前的折子推到一边:“批累了,高湛,传话下去,朕去乐瑶那里坐坐。”

听到这个久未出口的称呼,高湛心中一动,面不改色地应了话:“遵旨。”


在这间沉寂已久的宫室中,侍立的几个宫人都是往日的熟面孔,而如今见了自己进来,竟历历露出些怯生生的样子。梁帝心中喟叹一回,同林乐瑶在席上坐了。这同一盏清茶的味道,却令他几乎要骤然摔了茶盅下来。他冷眼望向对座不卑不亢的一张芙蓉面,轻轻叹出一声来,语气放柔和了些:

“乐瑶,你最喜欢的春茶,朕稍后便差人送来。妃位毕竟也是个妃位,莫叫下人们给刻薄了。”
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林乐瑶俯身叩了下去:“今日陛下来得匆忙,是臣妾侍奉不周,臣妾领罪。”

“领罪?”梁帝哼出一声来:“这么说,倒是朕的不是了。”

“臣妾不敢。”林乐瑶仍是俯在席上。

“起来罢,朕今日不过是想与你说说话。”梁帝半闭着眼,又叹了一声:“景禹离京快一年了,朕也惦记。”

林乐瑶这才抬起头来,仍是不为所动的神情:“臣妾代景禹谢陛下挂怀。”

梁帝不知要如何来接话,四顾了一番,只得又饮了一口那粗粝的茶水。“景宣前番在用兵之事上,倒出了些好主意。然而办起朝务来,毕竟比不上景禹那般踏实干练。总免不了要朕时时盯着,竟比亲自动手,还要费心劳神……”

“三皇子殿下性子淳厚,既得陛下看重,只要多加历练,定能不断长进的。”林乐瑶淡淡应着。

梁帝向她望了片刻,神色渐渐凝结起来,将手边的茶盅推开。

“乐瑶,朕也是为了平息众人口舌,才一直忍着,不来看你……可景禹犯下的错处,悬镜司查得一清二楚,人证物证俱在,你,仍是不信么?”

林乐瑶仰起脸来,清澈的双眸中有隐隐的锋芒:“臣妾只信陛下一人。”

梁帝心中骤然触动,缓缓摇起了头:“好,好,乐瑶,朕知道,你向来是这样的……”

林乐瑶微咬着唇,一言不发,毕竟没有再说出“领罪”来。

“罢了,入秋了,近来天气是多变的,你早些歇着罢。”梁帝怃然站起身来:“你身子一向不好,记得叫下人们多去配些药膳回来,小心养着。”

“谢陛下,臣妾恭送陛下。”规规矩矩的应答,从他身后传来。


苏宅的庭院里,草木已略显秋意。前厅中,梅长苏靠在窗边坐着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翻动着面前不知道是哪一本方志,嘴角微微扬着,似是自得其乐。听蔺晨进了厅来,梅长苏便招了他来坐,倒上茶:

“你看,这书上说,梅岭原是得名于满山梅花的,在过去也是个奇景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指点着那幅与大渝交界处的舆图:“只可惜,现在怕是看不到啰。”

“哈,梅岭现时还有没有梅花,去问林殊便是——若有,打过那一仗,怕也成梅花炭了。”蔺晨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,向他凑近了些:“哎,连大渝那边的风光都惦记着,你怎么不问问,北燕朝廷里头怎么样了。”

“该问的都问过了,既然交给你了,我自然放心。”梅长苏不过一笑。

“是,劳碌都是我的。”蔺晨摆出一副认命的神情。“这两天,你倒是挺开心的啊。”

“难得轻松片刻。”梅长苏抿一口茶:“来京一年,总算小有所成。前番一战之功,便令靖王殿下得以分兵,如今皇帝陛下和祁王殿下,都能宽些心了。加以武举重开,也诸事顺利。大计已成一半,当然值得庆幸。”

“那,跟你说个不那么开心的事儿。”蔺晨笑呵呵地来了一句。

梅长苏斜了他一眼,颇为不满地将手中书页合起,向后靠了些。

“托你的福,朝中忽地多出这么一位炙手可热的五珠亲王来。如今靖王行过了冠礼,宫中上下便开始议论起立妃的事情。”蔺晨端起茶啜着,悠悠说到:“听说,由各路亲贵王府,到芷萝宫去探口风的媒人,可都踩破门槛啦。”

梅长苏一面听着,一面将眉头渐渐皱起,终于迸出一句来:“你琅琊阁这是要和红袖招抢买卖?怎么也关心起内闱之事来。你跟我说做什么,这种事情也要我来管么?静妃娘娘给他选一个不就是了。”说着,扭过身子去,侧坐在一边:“若是喜欢,尽数娶进门便是,与我何干。反正靖王府大得很,都装得下。”

“哟,还真是事不关己。”蔺晨拉起调笑的调子来,悄悄压低了声音:“尽数娶进门,你就不怕他,沉溺在温柔乡里头,忘了大事?”

“胡言乱语。”梅长苏抬起茶杯,便泼了他一身。

蔺晨跳了起来,抖了抖袖子:“哎,你不管,我可更管不着。”扔下这一句,又狠劲儿白了他一眼,便径自转身出去了。

梅长苏将空茶杯捏在手中,兀自闷坐了一会。


“蒙柳大人青睐,这番美意,我心领了。”

如今的芷萝宫,虽说不上热闹,倒也比以往忙活了许多。但凡与林府沾些亲、带些故的,似乎都忽然想起要来走动一回。便是无亲无故的,也不碍。对座的命妇,便是由中书令柳澄府中来请安的。静妃说完这一句,那个面色热切的老妇,神情便骤然凉了几分。静妃微微一笑,又思忖了片刻,缓缓说着:

“只是,提到亲事……实不相瞒,景琰这个孩子,虽然行过了冠礼,性子却还未稳得下来。依我这个做母亲的看来,他那一副武人脾气,还需好好磨练上几年,方可担得起夫妇之道。加以新领了将兵之责,只怕要连年奔波在外,不能常在金陵。听闻柳家千金正当妙龄,可不敢让孩子委屈耽搁了。”

“多谢娘娘明示。”老妇欠一欠身:“娘娘之意,老身明白了,自当向府中回话。”


将那命妇送出门外,静妃起身回到内室中,对镜坐下,便有两名宫人趋上前来。静妃打量了一眼,向门外唤到:

“小梨,你过来一下,咱们说说话儿。”

名唤小梨的宫女从门外进来,那两名宫人便递过梳篦,退了出去。小梨应到:“娘娘。”

静妃由她小心地挽着乌发,柔声问到:“我记得,你家在廊州府,可有好些年头没回去过了罢?”

映在镜中的少女便绽开笑来:“蒙太皇太后恩典,前年正月里,家人上皇城来探视过一回,相聚了几日。”

“是么,正想问问你家乡的事情。”静妃说话素来轻柔,便也不显得是着意放低了声音:“我听说,你们那边有位江左盟的梅宗主,虽是一介文弱书生,却能号令众英雄。你可知道,他是何样人物呢?”

“娘娘怎么想起要过问这些乡野逸事?”小梨噗哧一笑,暂且停住梳子,似是思量了一番:“记得小时候在江边上玩耍,时常能听见江左盟的笛音为号,交接往来。不过,这几年来,他们行事似乎隐秘了许多,见首不见尾的。这位少宗主,也是行迹缥缈,深居简出的,我不曾见过他。”她犹疑了半刻,微低下头,轻声到:“只不过是听人说,其人风姿俊逸,令人……一见难忘。”

“是么,果真。”静妃不禁莞尔:“那么,他的性情,怎么样呢?”

“江湖上人说,少宗主待人,也是温文有礼的。不过,要跟老宗主比起来,似乎不那么易于亲近呢。”

静妃含笑听着,似还想问些什么,这时却有院子里头的一个宫女,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:

“娘娘!皇上方从林妃娘娘宫里出来不久,越贵妃娘娘便寻过去了,正不知为了何事大加责骂呢,连外头都听见了!”

静妃指尖一紧,面色自若地站起身来。“是啊,她如今是贵妃了。”她向镜中凝视了半刻,缓缓转过身:“小梨,取些点心装上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

小梨手中拎着食盒,惴惴不安地快步跟在静妃的步辇侧。果不其然,方到了林妃院门口,尖利的嗓音便已听得分明:

“你们主子一向病着,皇上也叫她静养,若没有贱婢设计勾引,今日皇上怎会想起进这个宫里来?”

静妃只带着小梨一个人,缓步迈了进去,面前便是跪成一排的宫人背影,个个瑟瑟发抖。越贵妃站在对面阶上,新置的一身华服格外耀眼。分立在越贵妃身侧的四个昭仁宫人,都带着些凌厉的神色。

“这宫里头的规矩,本宫不得不整治一番。说!是哪一个狗胆包天的东西?”

见了静妃进来,阶上的越贵妃微微一愣,一时消停下来,抬起眉。衣着素净的林乐瑶立在一边,带着焦灼的双眼倏然惊闪起来,向静妃微微摇着头。

静妃对跟前的宫人视若无睹般,带着小梨,先在越贵妃面前行了礼:

“林妃姐姐向来身子不好,妹妹今日过来,是送些平气润燥的滋补点心,比药丸子能爽口些。可巧贵妃姐姐也在,若不嫌弃,也请一齐进去品尝些罢。”

“嫌弃倒是不敢。”越妃居高临下地瞟了一眼小梨手里的食盒,挑了挑眉头。“病人吃的东西,本宫还是不吃了。”她向静妃走上两步来,将林乐瑶撇在身后:“静妃妹妹,你如今也升了妃位,再加上封号,可比这个病人,还要高出一头。景琰得了这个五珠冠,还不都是我们家景宣举荐的功劳。你何必又要费心,来护这无用之人。”说着,漫不经意地向身后斜瞥一眼:“既然身子不好,谁知道能伺候皇上到几时呢。”

静妃浅浅笑着,似乎丝毫未曾在意林乐瑶的神情:“贵妃姐姐说得是。景琰这个孩子,毕竟年纪小,不经事,各处都要仰仗兄长们指点照顾,我还未及将姐姐好好感谢一番。”说罢,微微蹙起眉来,转了话锋:“不过,姐姐当也明白,景宣如今受封七珠,在朝中最得陛下倚重,虽然咱们都为他高兴,恐怕也需提防着小人嫉恨罢。”

只这一句,便令越贵妃的脸色倾时阴沉下来。

静妃顿了一顿,向俯在下首的那些宫人们略略扫了一眼,复又娓娓言到:“便如方才,虽说大家看在眼里,都知道姐姐不过是照着宫规、管教下人,无可指摘。但倘若有那居心叵测的奴才,去皇后娘娘面前添油加醋、颠倒黑白,难免要徒生些口舌是非来。姐姐说,是不是?”

越贵妃眼中顿时闪过许多繁复的考量来,一时楞在了原地。末了,醒过神来,抛下一句:“你这话,倒有些道理。”

“罢了,本宫乏了,今日便不与你多计较。”

越贵妃抬着下巴,向脚下的宫人们说了这一句,眼中却是瞟向林乐瑶。

静妃颔首一笑,走上前去,站在了林乐瑶身侧,又向越贵妃拜了一拜:

“贵妃姐姐宽仁大量,妹妹心中敬服。咱们做母亲的,总归还不都是为了孩子。还望姐姐与献王殿下美言几句,往后在朝堂上,将景琰多多提携一番。”


待昭仁宫一行人出了院子,静妃忙伸过手来,将林乐瑶扶了个正着。身后的小梨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,紧捏着食盒的手心已出了汗。院中宫人仍然跪在面前,都仰着头,神色悲戚。林乐瑶略显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着,轻轻挥了挥手:

“你们快都起来……下去歇着罢。”

宫人们谢着恩,躬身退下了。静妃扶住林乐瑶,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,转身温言对小梨道:“将食盒送进去,再给林妃娘娘倒些茶来。”

小梨愣了一愣,答到,“是,”便转身进厅中去了。

林乐瑶双目失神地半靠在静妃的胳臂上,只闻一起一伏的气息。静妃也不出言,只是半低着头,面带忧色望着她。过了半刻,林乐瑶方才似攒足了气力,低低说到:“静妹妹……若不是为了景禹,我何曾情愿在这宫中多留一日……”

静妃压下一声叹息,伸过一只手,轻轻扶在林乐瑶肩头:“姐姐,景禹自然明白……即便是为了他,你总得好生保养着自己呀……”

林乐瑶抬起了身子,发间的钗环都颤抖着,眼中绽出些许锋利的光来:“静妹妹,不怕你笑话……我羡慕的是霓凰,若要拼杀,便该在疆场上,虽死何惧?而这腐臭深宫之中,诡暗人心之间,争来斗去,为的什么?”说到此处,咬起牙来,将脸别到一边:“纵得了太后之位,总归不是一个未亡人么?”

“姐姐……”静妃一惊,便掩了口,慌忙将手指头按在自己唇上,连连摇着头。

林乐瑶难得见了她慌张的样子,反而兀自笑了起来,双眸中又渐渐黯淡下去:“到头来,都是一场梦幻泡影罢了……梦幻泡影……”

静妃怔了一怔,也无言来应,一时只抬头仰着天。

“是啊,姐姐你看,这浮云,总要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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