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琴煮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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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二·下)【琅琊榜AU】【靖苏/殊凰/不HE不要钱】一时双璧

赤焰少帅林殊出征梅岭前夕,一位来自江左的不速之客登府造访,金陵城从此风云突变……

—-(例行提示)

AU注意!本设定没有雪疥虫没有火寒毒没有冰续丹!林殊和梅长苏是两个人!两个人!!两个人!!!(强行有丝分裂)

同理,林燮和梅石楠也是两个人哟~

这是一盘大棋!(蜜汁微笑脸)建议从楔子开始观看~

—-(下文预告)

占星术不是科学!!!所以全是我瞎编的~(有一个古希腊的梗。。。)

本篇轮到#少年宗主的烦恼#

—-(以下正文)

(十二下)


这一夜,金陵城中,星空灿然。连日以来,朝中的大事左不过还是北境的战局,献王那一头,也没什么要操心的。蔺晨乐得忙里偷闲,照例在苏宅的屋顶上,小酌起来。刚好喝到兴头上,园中幽幽传来一曲《临江仙》,他便兀自摇头晃脑地打起了拍子。这个曲调,和妙音坊所奏,并无二致;只是由那柄竹笛中出来,便少了几分欢愉,而平添了一份悠长的思怀。

一曲终了,余音袅然。蔺晨静候了片刻,探下身去,喊了一嗓子:

“哎,能不能吹个开心点的?”

未待园中那人转过身来,蔺晨就知道,在他脸上,定是写满了“你行你来”的不屑。梅长苏并不用话去应,只是抱着笛子,抬眼瞅着他。蔺晨趴在屋檐边上,捏着一个酒杯,感叹了一声:

“还是林殊在时有意思,能上来陪我喝酒。你呢,就知道呆在下面,暗自伤神。”

梅长苏转过脸去。“既然不是我的事,有什么好伤神的?”

唉,不承认就算了,本阁主的耳朵又不瞎……蔺晨翻过身,将目光转向浩渺的星空。今夜无云,那些星子亮得有些刺眼。“大火入箕宿,北方主战主凶,于主帅不利。”他悠悠吐出一句。

“你难道真的相信这些玩意么?”梅长苏骤然抬起头,语气也急了些,似带着责问。

“我不相信,可是有人信哪。”蔺晨若无其事,懒懒坐起身来:“你想让太常太卜怎么报上去?”

檐下那人静默了半刻,缓缓答到:“主帅不利,却不知,说的是哪一方的主帅呢?是凶是吉,都是一句话的事,还不如,什么也不要说。”这一句,似乎是说给自己的:“事在人为,我相信他们。”

“既然相信他们,你就放轻松点嘛。”蔺晨说着,自己先躺了回去,望向夜空,喃喃念到:“唉,怎么连个回信都没有,可别是把我家的鸽子烤来吃了……”

梅长苏没话来接,只觉得屋外风有些凉,便晾下屋顶的损友,径自回书房去了。


“北方主战主凶,于主帅不利。”

什么天象……蔺晨这个不厚道的家伙,一定是故意瞎说的。梅长苏心绪纷杂,却又无从抒发,兀自吁了一口气,在案前坐了下来。身边的火盆灼热如常,心中却似空落落的,有些冷清。

“既然相信他们,你就放轻松点嘛。”

……放心不下的,好像不全然是那个战局?

“哎,这人可是你亲手送出去的。谁知道,一旦去了呢,又这么挂念。”

……挂念?

脑海中,自己的声音在作答:“牵挂越多,烦扰便越多。此时最需关心的,还不是……”

梅长苏摇摇头,随手取过一本书来翻开,却又是那本《北燕志》。他打开折页中的北境舆图,目光在起伏的山峦间,一路追寻着那些陌生的地名,心绪仿佛也随着飘到了黄沙漫天的边地。他低叹一声,抬起眼来。飞鸽传书所用的信笺,还有不少,斜斜散落在砚池边。

着起急来,自己却要羡慕那只振翅北去的信鸽。

梅长苏心中闪过这个念头,脸上便倏地发了烫,竟要胜过火盆。……这么没出息的心思,可不能被别人知道了……尤其是……尤其是……

出于莫名其妙的缘由,他从那些窄窄的空白字条中取过一张,细细研了墨,提起一支小狼毫。

牵挂什么的,就算不能说出来,写写总可以吧。

“靖……”

又不是真的要送出去,何必拘束呢。

“景琰:见字如晤。……”

并无甚用处的珍重之语,洋洋洒洒,片刻之间,就将那张只供承载机要的字条,填得满满当当。梅长苏搁下笔来,苦笑一声,自己都不敢再读一遍,便将它捏在指间,转向身侧的火盆。

盆中暗红的炭火,静默无声,恰如一个相伴多年的老友,可以接纳得下无尽的心事,将它化作飞烟。

……等等,焚化之物,似乎都是给……

梅长苏乍然收回手来,心中的郁结又添上了自嘲。这些吉兆凶兆、神鬼之说,向来是拿来作弄别人而已,自己本是不信的。不知为何,此时竟会因为这个,踌躇起来。

……或许,这份心事,本是有两分舍不下呢。

怔怔难决的这半刻间,那一纸信笺倒是被炭火烘透了,在手中生出暖意。梅长苏在融融火光映照中,将那些字句读了一回,兀自泛出一个微笑,终究将它收了回来。他将那张字条,仔细地夹在书中的舆图折页之间,再将书合起,放回在书架上。

此战之后,但愿多年都不须再用到这本书了……除非,日后有那份闲情逸致,去周游列国,倒可再拿来研读一番……

梅长苏这般设想着那遥不可及的日后,心情似乎平静了些,慢步踱回卧房中。却忘了,面前一个触手可及的食盒,顷刻间,又将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……唉。

想不到的是,外表那么刚峻的一个人,为什么会偏爱这么酥,这么甜的点心呢……往日里,自己对这些甜食并不太在意,因此静嫔娘娘的馈赠,往往留给了蔺晨;此时将盒盖揭开来,发现已所剩不多,却又生出几分莫名的惆怅。他取出一块,触在唇上,熟悉的甘香融在舌尖,陌生的悸动却荡漾在心头。

……多食无益,多思,也无益。

梅长苏勉强在床上躺了下来,辗转了半时,终于睡去。轻浅的梦境中,似有从未得见的风沙扑面,战马嘶鸣。


北境此夜,不见星光,空荡荡的北燕大营中,只见各处火把,已佯装了三夜。四周的包围圈,与前两夜并无不同,只是埋伏在其中的军士,身心的疲惫与紧张,都已快到极点。

“他们到底来,还是不来啊?”有人在小声嘀咕着。

巡视其中的监军,自己也是哈欠连连,口气却丝毫不松:“最后一晚上了!你们都打起精神来!”

全副披挂的拓跋昊,守在外围,神情镇定,心中却是同样的焦灼不安。

全军折腾了这三日,今晚他若是真的不来,是不是反而有些失落……

身边的众将,有平静自若的,有呆立假寐的,也有的毫不掩饰心中的疑虑,不停的瞟向主帅。拓跋昊懒于回应那些打探的目光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荡起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:

“待我袭他大营,提了拓跋昊的人头,直接回金陵请功……”

他一个激灵,似乎清醒了许多,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。

恰在此时,突听得兵马嘈杂之声,时近时远,阵阵传来。布在前方的岗哨,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来:“王爷,来了……他们来了!”

身边的众将顿时骚动起来,连先前打着瞌睡的那些,都即刻将刀兵握在手中。“王爷神机妙算,今晚果然来了!”

拓跋昊冷笑一声,暗自点着头,心中已然生出报复的快感。

“既然他们来了,还不快动起来?传令火器营,张好火箭!步兵营准备,先让大营烧上半刻,再去收拾残余!”

哼,过了今夜,明日前来对阵的梁军,也不过是残余而已。吩咐完这几句,在手下人纷纷乱乱的忙活之间,决战的画面,仿佛已历历展现在眼前:五万大燕铁骑,雄兵傲列,前有一排梁国贱民组成的人盾——对了,让打头那几个,手里拿上烧焦一半的赤焰军旗;对面是骇然大惊、不知所措的梁军主帅,和他少去了一半的零落兵马,在包围中,渐渐陷于绝望……

不知为何,在这半刻畅想之间,先前时远时近的兵马之声,却渐渐远去,直至消失。重重包围下的大营,始终未见一兵一卒前来。火器营的弓箭手绷紧了弓弦,带着火焰的箭支,换了一拨又一拨,仍未等到梁军入营、引燃火药的那一刻。

这般喧哗后的寂静,令人格外不适。胆敢打破这寂静的,却是由火器营而来的一个校尉:

“禀将军,火箭引燃之后不可持久,如今箭支已所剩不多……却不知,可否暂且停歇片刻……以备应时之用……”

严阵以待的各营将领,此时面面相觑。主管火器营的那个偏将,面有难色,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拓跋昊:

“王爷……”

拓跋昊阴着脸,将之前报信的那个哨兵拎到了面前:

“你说他们来了,人呢?”

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兵,在众将半含怒意的盯视下,口舌都抖索着,半刻发不出声。未待他开口回话,又有一个传信兵匆忙奔来,直接扑倒在地。这一回,却是从后营来的:

“禀王爷,不,不好了……方才有小股梁军,突袭后营,不仅将人质劫去,还……还放火烧了辎重……”

众将大骇,有的还难以置信,有的已发出哀嚎。只听得“铮”地一声,令人胆寒,是拓跋昊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众将即刻噤声,而那一前一后两个哨兵,此刻都将脸埋在了地上。拓跋昊将先前那个,一脚踢到了一旁,拎着刀,红着眼,咬牙切齿,向后营来的那个喝问到:

“你说什么?”

前头那个哨兵见状,已吓得瘫坐在地。而后营那个,仍趴在地上发抖,连头也不敢抬,更无话来应答。众将多有不忍之色,却也无人敢出一声。

“王爷请三思。”

拱手上前,挡在那个后营哨兵身前的,是已静默多日的那个参军。他半低着头,语气平缓:“两军交战,尚不斩来使,后营守卫纵有罪责,岂可迁怒于传信之人。”

火光在拓跋昊血红的双眼中跃动,吐出口来,只有冷冷的一个字:“滚。”

“王爷息怒,听属下一言。”那个参军抬起头来,目光坦然,定一定心神,似是扬声作着最后的交代:“梁军此行虚张声势,却劫了后营,必有阴谋。为防不测,不可轻入大营。而今之计,属下以为——”

“唰”地一声,鲜血溅地,随即是一具躯体沉闷的倒地声。那两个死里逃生的小兵,已是呆愚之状,而周围的诸将,从片刻的惊骇中回过神来,也都面色戚然,连连摇着头。拓跋昊也怔了片刻,眼中的杀气渐渐消退下去,将带血的刀收回鞘中,转身面向诸将,语气平淡:

“看管梁国人盾,本是此人之责。既已失责,又来聒噪狡辩,本王将他斩于军前,以儆效尤。”顿了一顿,又说到:“至于些许辎重,不足为惜,明日一战,自当取他帅旗来赔。”说罢,挥挥手:“传令各营,收了罢。将大营收拾干净,歇息下来,以待明日。”

先前盼着这句话的将领,此时都不再有欣喜之色,反而个个愁眉苦脸。众将交换了半天的眼色,方有人轻声开口到:“王爷,参军方才说……”

拓跋昊的语气又阴沉下去:“你是说,本王的号令,顶不过一个死人?”

那个将领登时面如土色:“末将不敢,末将不敢。”说着,连忙转身发令:“都愣着干什么?快回营帐中收拾去!”

“咻——”

“咻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忽由周边丘陵之上,发射出喷射着火焰的箭支,四面八方,呼啸而来。

“撤!快撤!”

拓跋昊与那些未及进去的军士一道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营,在自己亲手填装、为梁军所备的火药中,灰飞烟灭。先前进去的那一拨人,自然没有再出来。不祥的预感,终于在心头渐渐生出。

“萧——景——琰!本王与你不共戴天!”

这个大战前的夜晚,注定平静不下来。


“将军再生之恩,没齿难忘!”

夜幕下,火光冲天的燕军营帐,已被远远抛在身后。一列衣衫褴褛、有老有少的村民拜倒在地,聂锋躬身将领头的长者扶起,朗声道:

“各位乡亲,快快请起。保家守土,本是我军将士应尽之责,何来的谢字?”

暗夜中,一双双劫后余生的眼眸熠熠闪动着。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,带头喊出一句:“保家守土,我等也愿一战!”

山谷间,顿时响起了阵阵应和之声:“我愿一战!我愿一战!”

聂锋心绪激荡之下,正色一拱手:“诸位父老有此言,才教聂某惭愧难当。请回家安居罢,明日之后,必教外贼自此不敢踏近阴山口半步。”话毕,转身面北,眸色深沉:“若不教他有来无回,便不足以为戒。我等,自然还有应去的地方。”

“将军!保重!”

一队北去的轻骑,渐渐消逝在暗夜中。


翌日,红日高升。沙场上,马蹄践踏下的阵阵尘烟,似是直上云霄。大梁帅旗引领之下,甲兵井然肃立。而背倚丘陵的黑甲燕军,乌泱泱排出三块来,大有新月形的合围之势。

帅旗下的萧景琰,扬首望了望燕军身后的山头,一言不发,目光又坚毅了几分。

剑拔弩张的两军阵前,照例是要先叫嚷一番的。北燕监军策着马,在中军前游走着,扬高的调子几乎有些尖利:

“萧梁小儿,暗弱龟缩,奸计层出,武者败类。此番我大燕乃是兴举义师,讨伐于你,不胜不归!”

“义师?”萧景琰扬起眉来,话锋凛然:“不胜不归,那你便回不去了。既来践我国土,辱我国民,何来与你多言?放箭!”

漫天的矢雨下,短兵相接,一触即发。


林殊趴在一块山岩上,观望着山脚下铺开的黑色弓形,以及对面的那一簇红。战况渐炽,卫峥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:

“少帅,到时候了么?”
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林殊目光一闪,转过头来:“拓跋昊知道我在外面,刻意在身后留了神。以我们的兵力,不能与他久耗硬拼,只能等到他刹不住队伍,在后头露出破绽的时候,仗着地势冲下去,一举夺其帅。”

“那……只能这么干等着?”卫峥的手已按在剑柄上,一边踱着步,一边跺着脚。

“等呗。”林殊不去看他,又将目光移回了山下。

身旁一位神情有些紧张的偏将,试探地发问了:“要等他刹不住队伍……恐怕要到总攻的那一刻罢?”

山风吹拂下,周遭的众人,神色如出一辙地严峻。卫峥眼神复杂地望了他一眼,似是自言自语起来:“也只有少帅,敢拿靖王殿下当做诱饵……”

“瞎说什么呢。父帅不在,我也能打你军棍,可别不信。”林殊猛地直起身来,灼灼地盯住他,抱起胳膊。“他既然信得过我,我也信得过他,扛得住的。”说完,倏然将目光放远,又收了回来:“哎,这山上有兔子没有?从前在这附近,和父帅一起,烤过一只。肉虽然少了点,味道还不错。聂铎,派你去,抓一只回来。”

聂铎一愣,嚅嚅应到:“少帅……”

“少帅让你去,你快去。”卫峥拽着他的胳膊,待离了众人一箭之地,方才轻声说到:“难道你不明白,其实他也紧张着吗。”


红黑两色的厮杀之间,人多势众的黑色,渐渐向红色方阵的核心侵袭着。北燕监军将背后的山头回望了一番,向拓跋昊露出探询的神情:

“王爷,您看……”

厚重的盔甲下,拓跋昊挺直着身子,握紧了缰绳,锋利的目光傲视着前方的酣战。

“林殊啊林殊……这个小子,果真能憋得住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?”

飘摇的梁国帅旗,似乎近在咫尺。

“再过上半刻,仗可都打完了……”

他思虑了片刻,沉声掷下一句:

“传令下去,全力进攻!”

监军手执令旗,在中军穿梭起来:“王爷发话了,夺梁国帅旗者,重重有赏!”

“有赏!有赏!”四周的燕兵,都兴高采烈地向前冲去,不甘落于人后。


“压住阵型,不得后退!”

戚猛护在帅旗周围,奋力砍杀着。列战英望着四周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燕兵,露出忧虑之色。“殿下……”

“这家伙,干嘛去了。”萧景琰勒紧了马头,低声嘀咕着。


“少帅,抓到了。”

聂铎捏紧了手中不甚肥美的那只野物,惴惴不安地回到了那块山岩旁。半蹲的林殊背对着他,手中不由自主地搓弄着一茎野草。远处的那一簇红,岌岌可危,而脚下的一片黑,已散落开来。他转身跳下那块岩石,肃立于众将之前,转头瞟向聂铎:

“干的不错,可惜拓跋昊太心急,不让咱们烤来吃了。放了吧。”话毕,拔剑出鞘:“整队,出击!”


北燕监军正在左翼巡回,忽闻中军后方传来的骚动。抬眼望去,冷不防由山顶冲下的一队人马如白刃一般,于四散的乱军中直捣黄龙。他心下大叫不妙,忙不迭地策马奔回主帅所在。一众亲兵簇拥之下,拓跋昊勒马回首,怒目圆睁。队首的来人看不真切,只见白衣银枪,风行若入无人之境,轻巧一晃,并未去招惹那位王爷半分,而是拦腰截断了“燕”字帅旗。

兵败如山倒。熙熙如蚁的黑甲之众,顷刻溃散开去。

“败了!败了!”

绝望的哀嚎,却是由远及近。


炽热的战场,渐渐平息下来。两面大梁的旗帜,又交汇在了一处。萧景琰瞧向白衣溅血的来人,沉峻的神情渐渐松弛下去,终于化为笑意:

“小殊,我刚才还以为,你真的把我扔这儿了……”

林殊向他上下打量了半刻,方才回应了那个释然的笑容。“唉,为了赶着过来,连烤兔子都没吃成。”说着,心怀不甘地叹了一声:“谁叫我先前答应了别人,要好好顾着你——”

“别人?”萧景琰微微皱起眉。

林殊一撇嘴,拖着调子,伸过手来,在他肩头拍了一把:“苏兄说,你这一仗,很重要。要我,顾着你。”

如果是换个人说出这样话来,萧景琰是不爱听的。在这惊魂方定的半刻间,心底却没来由地漾出一丝甜意来。“苏先生说……很重要?”

“那当然啊,怎么了?”林殊反问到。“瞧瞧你自己,傻笑个什么劲儿。”

“既然很重要,打赢了,当然高兴啊。”萧景琰并不在意,喜孜孜地转了马头,跑开了。“谢了啊!”

林殊怔在原地,摇着脑袋:“真是搞不懂。”

没来由地,霓凰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林殊哥哥,你不懂。”他喟然一叹,将如同被细针扎过的心怀收敛住,策马缓缓向大帐行去。


大帐正中,先前那幅舆图如今摊开在地上。诸将解了战盔,正畅笑开怀,见了主帅和副将进来,便骤然收住,只将志得意满之色写在脸上。戚猛向前迈出一步,面带愧色,先对林殊一抱拳,又转向萧景琰:

“殿下,那天你们也吵得太厉害了,连末将都信以为真,可真捏着一把汗呢……”

帐下有人连声附和着:“是啊,连我都怕,还以为,假戏做成真的了……”

“大惊小怪。这有何难,平日里又不是没吵过,对吧。”林殊嘿嘿一笑,顺手便抽出了萧景琰的佩剑,剑锋落在阴山口上:“聂锋已经准备好了,拓跋昊想原路逃回去,没那么轻松。”

“聂将军的那一小队人马,够么?”列战英有些犹疑地问着。

萧景琰略一顿首,坚定无疑:“溃逃之时,本是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”

“借由阴山口的地势,加上些滚木落石,定教他措手不及,片甲不留。”林殊接到。描摹于地图上的山谷,倒映在剑锋上,寒光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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