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琴煮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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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·下)【琅琊榜AU】【靖苏/殊凰/不HE不要钱】一时双璧

赤焰少帅林殊出征梅岭前夕,一位来自江左的不速之客登府造访,金陵城从此风云突变……

—-(例行提示)

AU注意!本设定没有雪疥虫没有火寒毒没有冰续丹!林殊和梅长苏是两个人!两个人!!两个人!!!(强行有丝分裂)

同理,林燮和梅石楠也是两个人哟~

这是一盘大棋!(蜜汁微笑脸)建议从楔子开始观看~

—-(一个话痨)

写完10章,10w字打卡。。。万万没想到挖了这么大一个坑,能在这个脑洞里陪我精分的诸位都是有缘人呐。。。阶段性地感谢下给予回馈的真爱们摸摸哒~要过年了,给大家拜个早年~下面应该要写点开心的情节~(flag

—-(以下正文)

(十下)


“恰如首尊先前所料,如今谢玉已转而投靠了献王,不再是可用之人。为保万全,是否要……”

暗室中,秦般若向夏江逼近一步,自红唇中,轻吐出字字阴寒:

“首尊可也还记得,那日为梅岭之谋,首尊曾言,谢玉足为败事之人。事既未成,虽说凭他,一时半刻也翻不起浪花来,但若留着这个人在,终归是心腹之患……”

“你的眼界,还当放得宽些、远些,于人于事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夏江缓缓问出一句,语气却是笃定无疑:“谢玉如今虽非听命于我等,怎知他就不是可用之人呢?”

秦般若眼中闪过狐疑,蛾眉轻扬,微微欠身:“请首尊示下。”

“有道是,三足鼎立,方可互为掎角之势。献王一介庸才,若无人帮扶,怎能立足朝堂?陛下素来不喜一方独领风骚,有制衡之势,方才令他宽心。有献王在圣前牵着眼球,愈发能衬托出誉王殿下的英资贤能来;倘若一旦没了献王,陛下的眼光反倒会转到别的皇子身上去,或是又想起了祁王来,也未可知啊。”言及此,夏江的话音便冷峻了几分。

秦般若于犹疑中,微微颔首:“如此说来,首尊留着谢玉,是要由着他帮扶献王,来一同压制祁王。”

“横竖是个扶不起的,扶一下又有何妨。”夏江冷笑一声,踱开几步去。“往日那昭仁宫最忌恨的也是林妃与祁王,如今林妃失宠,越妃得势,定然会落井下石,着意打压。暂且由着他,在此端必有用处。待到誉王殿下正位东宫,自可再将这些无用之人,一并拂去。”

听了这番错综复杂的考量,秦般若眼波流转,有意无意地反问出一句:“看来,纵然有赤焰军在侧,首尊对祁王,却也未能尽然放下心来罢?”

“祁王与林氏,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拔除的。”前番的未遂之愿,与当下的一语戳中,都令夏江加倍恼怒起来:“那日梅岭战机,一石二鸟之计未成,如今叫他生出提防来,变得更难对付,实在深为可憾,可恨!”


梅长苏静静坐在席上,心中兀自翻涌着万般思绪。这一阵阵的咳嗽声,于他当然不陌生——大多数时候,自己才是那个心绪激荡之下,便连气息也调不匀的病弱之躯。自从那一日,自己身携那一纸伪书,踏入这座帅府以来,朝局的明争暗斗,以及意料中或意料外的连番变故,竟已将对座的赫赫战将,摧折成了眼前这位失神而无助的老者。在他心间,纵有万千慨叹,却仍似无动于衷一般,待林燮自行抚着胸口,取水来饮了几口,气息渐缓,方才不紧不慢地开言道:

“元帅莫惊。在下已经说过,这个人选固然不寻常,却有些独一无二的好处。”

这位梅宗主所言之策,何尝有一回寻常呢。林燮并无责问,只剩无可奈何的苦笑:“好处……在哪?”

“如今南境必须增兵,可这领兵之人,必须要得陛下信赖。”梅长苏目光微闪,放缓了语气:“更有一端——陛下既不惜明言,要祁王殿下在庭州安居,想来他在庭州地界,也需要一个自己人,来确保这一点,不是吗。”

林燮无言,点一点头,眼神愈发黯然。

“与其再让夏江来为君分忧,巧作安排,不若我们自行安排下去。”梅长苏一边波澜不惊地说着,一边取过炭拨,将盆中火焰撩拨得高了些。“谢玉的好处,便是可以担负起这个眼线之责,令陛下更为安心。他的军功本算不上显赫,陛下却借由皇室姻亲之故,特意将他擢拔,其中制衡之意,并不难解。”

“如此说来,前番的险恶之谋,倒还真是顺应着圣意了。”

听得这漠然一句中透出的凄恻,梅长苏不应声,略一颔首。

“不过,”林燮转念一想,“若说要他来当起这个眼线,驻兵之地便不应在青冥关,而是直接去往庭州?”

“正是此意。”梅长苏点一点头。“对外而言,增兵于庭州,亦足已牵制南楚;对内而言,让他单独领兵,驻在庭州地界,一面是为了暗合陛下心意,另一面,也使他不必在穆王府麾下听令——反之,若是派他去了青冥关,虽然穆府并不知前情,却怕他自己,疑心生暗鬼,作出些不测之举来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燮缓缓顿首,眉间的忧虑却不能消解。

“元帅还是觉得,贸然将此人派至祁王殿下治地,不能放心,是么?”梅长苏似有安抚之意,浅浅一笑:“有道是,内举不避亲,外举不避仇。往日谢玉虽曾与夏江结成凶谋,然而正因未能得手,反而会两相猜忌起来。日后在悬镜司这一端,说不定,他还能有些用处……”说着,眼中倏然闪过寒意:“不过,这是后话了。如今他依附了昭仁宫,与夏江分道扬镳,凭他一人,不足以为大患。虽然如此,为保万全,待他到了庭州,尚可以江湖之力,从旁照应一二,必不令他造次。”

林燮闭着眼,叹出一口气。“有此一着,险则险矣……”

梅长苏顿了一顿,接着说到:“倘若不用谢玉,如元帅所言,赤焰军外,数得出的武将,不过还有一个庆国公。除去调令不便之外,他与陛下的关系并不如谢玉那般亲近,皇帝陛下要将祁王殿下看紧的这份心思,恐怕不便与他明言。更何况,如今他在朝堂中立场未明,倘若日后投靠了誉王,再与悬镜司合谋起来,岂不更为堪忧。”

“也罢,也罢。”林燮只觉得这朝堂中千头万绪的考量,已不是自己所能虑及的了。“既非赤焰军中调令,那先生所言的举荐门路,是——”

“可借献王授意,由兵部派遣他去。”梅长苏微微一笑。“谢玉既已归属献王一党,在陛下眼中,这份指派也是顺理成章。”

“献王?”提到这个名号,便让林燮皱起眉来。“先生何来的把握?”

“献王府中近来最受重用的谋士,乃是我盟中部曲。”梅长苏漫不经心地说到。“这位殿下如今锐意进取,急于招揽可用之人,着意屈尊,求贤问才,自然令我等有机可乘。”

林燮讶异之下,回首思虑一番,一时间,心中也不知是怃然,还是快慰。“其实,以先生的手段,已经不需要老夫来做些什么了,是么?”

“不敢。”梅长苏闻言,躬身一拱手。“所谓手段,终究是为成全那个终局。若未能与元帅谋定,怎可有后动。便如本次调遣谢玉之举,倘若未能言明个中利害,岂非要惹动元帅、乃至祁王殿下连番惊疑了么?”

“也好,也好。有先生在,老夫可以安心告老还家了。”经过连日不歇的思虑之后,林燮此刻终于决下心来。说出这一句,便如尘埃落定一般,长出一口气。“朝局之事,老夫本无用武之地,既早已生死相托,又何来的存疑之理?从今往后,先生谋定的事情,便只管去做罢。”说罢,目光又闪动起来:“起初蒙先生之助,才令我林氏一门幸免横祸,原已无以为报……而今却须厚颜,仍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
“岂敢。元帅请讲。”梅长苏肃容欠身。

火光映照中,林燮久久无言。半晌,方才开了口:“老夫如今当退,而小殊这个孩子,正如先生此前所言,于国于家,尚有他无可推卸的应尽之责。他那副率直脾性,是从小骄纵惯了,然而时局如此凶险,他既身陷其中,又不明就里……还望先生,能不计其烦,顾他一二,护他周全……”说着,竟将衣袂一振,向前拜了下去。

“前辈万万不可,”梅长苏大惊之下,搀扶不及,亦俯身下拜:“此亦为在下的应尽之责,何需多言。”

二人起身对坐,对视的双眼中,奔腾着同样的思绪。

“小殊待我若兄长,我亦视他为挚友。”思及此,梅长苏唇角便泛起宽慰的笑意来。“苏某出身于江湖阴诡之地,作阴诡之谋,所求不过是一个保全而已。无论是对小殊,还是霓凰郡主、靖王殿下,苏某要做的,不但是护他们周全,更要尽我所能,即使在朝局风波之中,也要留存住那一片赤诚光明的心地。若非如此,何以造就我大梁未来的气象?”

“阴诡?”

对座称为先生的这个少年,每作此语,总在林燮心中唤起难言的感触。而自己,曾经,也是个率直有余的少年——那句初识之下的殷切嘱咐,此刻又悠悠回荡在耳边:

“江湖之中,鱼龙混杂,暗箭总是难防,这位少侠,日后更需小心才是。”

鱼龙混杂、暗箭难防的,哪只是江湖呢。道理都懂,可二十余年后,少侠已成老朽,却好像还是没什么长进。

却不知,冥冥之中,机缘巧合——再一次,要借由险境,打开新的局面。

“一腔热血只怕空撒,还需施之以方。”林燮从曾经的那个“少侠”口中,借过这句话来,自一张沧桑的面容上,不自觉地,渐渐生出一个无忧无惧的笑容。“先生可还记得,老夫曾说,自诩为令尊旧识,实是有些攀附了?”

梅长苏怔了一怔,眼中是无声的探询。

“当年初涉江湖,不知深浅。在溆江渡口上,只因路见不平,欲相助静嫔娘娘,不料却遭宵小之徒,暗器中伤。幸赖令尊大人巡江而过,将老夫与静嫔娘娘一并救起,还在贵盟中休养复元,方才送还金陵。令尊大人侠之大者,施恩不图报,竟从未问及老夫姓名,想来这段前缘,先生必是无从得知。老夫今日坦言无遗,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。”林燮缓缓叙说着,目光中流露出的欣慰,一如慈父:“思及旧日,难免感怀。多年之后,得见先生,殊为老夫之幸。倘若小殊这个孩子,日后能有与先生相若的担当,老夫死而无憾矣。”

梅长苏良久无言,深深一拜,将重重心绪掩去。那久已未闻的江左金令,仿佛又回荡在耳边。


拂晓的天光中,一行白色的车队,在城中缓缓南行,寂静无声。到了朱雀门前,霓凰在队首,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在等待——却不是她想见、又不愿见的那一人,心中便似更空落了几分。梅长苏肃立在马车之侧,见霓凰停缰下马来,便上前深深一揖:

“南疆途远,还望郡主一路珍重。”

“苏先生相送之情,霓凰铭感于心。”霓凰举手回拜:“家中只有幼弟,南境诸务无人主理,不得不急驰而回。金陵故友,今日长辞,不知何日再得相见。”说到此处,未解的忧思,又泛在眉间:“朝堂之事,霓凰纵然有心相助,此时却是自顾不暇。只是此番烽火之危,敌兵骤兴,而我军失援,霓凰只觉得,其中疑点重重,不能释怀。假以时日,倘若先生能解得一二,还望……”

这般哀戚中的坚忍,令梅长苏稍稍低下头去,似是不忍对视。他在心间掂量了一回,缓缓说到:“正如郡主所言,此番变局,实有隐情。只是一时之间,千头万绪,因果既未全然明朗,不可妄听时人之议。”说着,抬起眼来,语气坚决了些:“苏某亦深信,日后必将得见真相大白,以慰泉下英灵。”

此时,一骑达达蹄音,由远而近。“驾,驾!……吁。”

见林殊从马背上下来,梅长苏略一颔首,也不多言,静静退至一旁。霓凰斜瞥了一眼这位匆匆来者,却也一言不发,翻身上了马,将缰绳握紧。

林殊走上前来,仰头望着马背上傲视向南的穆府女将。仿佛是一夜之间,那个淘气的小姑娘,已经成长为一方统帅了。南境不可一日无将,知道她今日要走,纵然依依不舍,可自己心里这点小伤悲,又算得了什么呢。虽然他深知,这次告别,与往日都不同,然而真到了此刻,心中反而沉淀下来。

“霓凰,近来的这些事情,我自己,也确实想不出头绪来。我没有多的话说,只愿你在南境,珍重平安。”

林殊说着,将怀中之物掏了出来,顿如从心头也卸下一份重负:“我有一样东西,是往日许给你的。时过境迁,你若不愿收,我……也明白。但,若你能当做是那日的我,给了那日的你,便带上它回云南罢。”

霓凰犹疑了片刻,伸手接过那个递上来的木匣。在手中打开来,惊诧之下,一闪即逝的,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娇憨笑容。一颗硕大的珍珠,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霎时将那个无忧无虑、笑语晏晏的明媚秋日,历历带回眼前——

“我没骗你,是一颗大珍珠,可漂亮了,我特意托那头水牛从东海带回来的……”

彼时父王尚在家中,祁王兄尚在京中,身怀明珠的这一人,梅岭凯旋而归,方有些得意洋洋,而自己心中最记挂的,不过是一份芷萝宫的点心……那日,哪里还能再有一个那日……眼前的漫漫长路,与往日的缕缕悠思交叠起来,愈发邃远而难知。霓凰脸上,由残留的笑意中,渐渐生出凄离来,将手中木匣缓缓合起:

“胜败本为兵家常事,南境之祸,霓凰无意归咎于兄长。”说着,将木匣递回,垂下眼去 :“只是,父丧在身,霓凰实在无心于此。请兄长还是……暂且……留着罢。”

“兄长”……总归还是比“少帅”亲近些。这前所未闻的新鲜称呼,令林殊心头生出难言的悲喜来。“好,我明白的。这颗珠子,我自当为你留着。”他将木匣接回来,勉力一笑:“三年期满,届时再会。”

霓凰紧紧抿着唇,不再应答,昂首扬鞭南去。大队随后,扬起滚滚尘烟。

林殊喟然一叹,将木匣收入怀中,回望向梅长苏,半带自嘲地笑了笑:“三年,很快的。”

梅长苏向他凝视了片刻,心中百感交集,低下头去,似是自语一般:“三年里,足可完成很多事情。”说罢,转了话头:“对了,小殊,靖王殿下应当快要回京了罢?”

林殊愣了片刻,方才点点头。“是啊,都把他给忘了。应当就在这两日,若不是霓凰这般赶着要回去,本该还能见上一面。”说着,不由露出两分尴尬来:“唉,今天他不在也好。这珠子,还是早先托他带回来的,让他知道了,难免还要跟着遗憾一回。”

经过了这几日,终于又听见一句不那么沉重的话语。梅长苏展眉一笑,无法言说的宽慰和歉意,尽在其中:“三年,的确很快。”

二人都不急着回城,向南伫立了半时,各怀心事。日头渐高,却在层云遮蔽之下,令人浑然不觉。


北燕都城,风沙漫天。王府之内,拓跋昊自演武场上回到厅中,在毛毡上踞坐下来。坐在对面的七皇子已等候了半刻,此时忙将手中的茶碗放下,身子向他眼中的救星倾过去,语中带着些讨好的调子:

“叔父,可回来了。”

拓跋昊自顾自地端起茶碗,饮了几口,方才抬眼应到:“今日风这么大,贤侄尊驾前来,想必是有事?”

七皇子低眉顺眼地笑了笑,显出几分低声下气来:“侄儿前番顺着父皇的心思,建言修筑宫室,一来为了彰显国威,二来,也顺便套些银两花花。谁曾想,银子都耗费了,宫室还没修起来,国中的刁民,却开始轮番闹事。都怪手下这帮东西,办事不力。而今这满朝的怨气,却都冲着侄儿这里来,日日在父皇面前谗言,连母妃都担忧起来了。叔父,可怎么办才好呀?”

拓跋昊压下心间的不痛快,故作低首沉思状。眼前这位不怎么成器的七殿下,只因着七弯八拐的姻亲,在各宫皇子之间,仍是与自己最亲近的。不扶他,又能扶谁呢?想到这里,他便只得和颜悦色起来:“贤侄莫慌。你是东宫之材,朝中小人嘈嘈,何足为意。些许小事,老夫自有妙计。”

“还请叔父赐教。”

哼,即便不是为了帮这个窝囊货化解麻烦,此一战想来也吃不了亏。拓跋昊捻着胡须,眼中闪出一丝寒光来:“贤侄可曾听闻,前日那蕞尔南楚,破天荒地在梁国南境上逞了一回威风,斩杀大将,几乎攻进了青冥关?”

七皇子静坐不动,眼中闪着疑虑:“那,这与我们大燕有何干系……?”

拓跋昊将一个白眼忍下,语气渐显阴沉。“这干系,乃在于梁国时局。青冥关之危,足可见他朝中必有内忧。去岁遭贬黜的皇长子和林妃,皆是出于赤焰帅府之门,由此想来,赤焰军虽在,却已束住了手脚。如今在南境有此一重挫,到了北境上,只会更好对付。”说到此处,将手一挥:“天赐良机,不可不趁势击之。凭本王麾下五万铁骑,正可踏平阴山口,在河套平原间扫荡一番。即便拿不下潭州,只要速战速决,带些牛马奴仆回来,也足以树我大燕的威名,令陛下龙颜大悦。贤侄看来,如何?”

七皇子双眼顿时放出光来,喜形于色:“妙,妙!全听叔父筹谋。”

拓跋昊志在必得地哼了一声,不再搭话。屋檐上,狂风呼啸,挟卷着沙土,即将南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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