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琴煮鹤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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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·上)【琅琊榜AU】【靖苏/殊凰/不HE不要钱】一时双璧

赤焰少帅林殊出征梅岭前夕,一位来自江左的不速之客登府造访,金陵城从此风云突变……

—-(例行提示)

AU注意!本设定没有雪疥虫没有火寒毒没有冰续丹!林殊和梅长苏是两个人!两个人!!两个人!!!(强行有丝分裂)

同理,林燮和梅石楠也是两个人哟~

—-(一个自我吐槽)

明明已经脑补了50部大电影~敲起字来进度却这么慢~嘛,这就是传说中的手癌么……

—-(两个预告)

当当当挡~大梁天团将在本章井喷式上线~

注意来~这是原剧中的十三年前~誉王宝宝还是那个留着一绺呆毛的骚年~(想截个图,但忘了是在第几集了。。。)

祁王府的鸡汤我先干为敬~

—-(以下正文)

(五上)


正阳宫内,平日侍立的宫人都已退下,只留了一个。萧景桓坐在下首,故作沉思状,心不在焉。言皇后靠在榻上,一只手支着额头,面前的一盅汤水几乎未曾动过,碗盖半掩着。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继续留意盯着,林大元帅在时不同往常,小心着点自己行踪。”说着,抬起身来,向下瞥了一眼:“你若是被人发现了,可也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
萧景桓听到那平静语气中惯常的冰冷,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。跪在榻前的蓝衣宫女打了个寒颤,伏在地上:“是,谨遵皇后娘娘教诲,奴婢告退。”

待那宫女弯着腰将门合上,言皇后将探询的目光转向萧景桓。见他一言不发,便略带轻蔑地扬起一边嘴角,取过那碗汤羹来,端在手中。“这个向来清高的林燮,终究也有了着急的时候。许他出入内宫,本就是陛下当年一句荒唐话,他平日里也还知道避嫌,今日竟胆敢勾留这么久,可见意图不寻常。”手中的调羹,在碗边缓缓搅动着,发出极细微、却极刺耳的摩擦声。“想来是,打了这样大的一场胜仗,也不见给那个狐媚子换得贵妃之位,两个人心里,都不痛快了罢。这番不痛快,若叫皇上知道才更好。哼,皇上的心思,那个老匹夫哪里懂得。他的好外甥,当了这么些年的亲王,朝上朝下受的奉承多了,便自以为,距那东宫,只是一步之遥了么?”

“母后明鉴,孩儿受教。”萧景桓微微低头,感到腿脚已坐得有些发麻,却又不便起身,只能忍住。

言皇后停顿了片刻,没等来他更多的回话,便将那汤羹饮了几口,权当润润喉咙。一室之中,静默得出奇,竟只能听到碗匙的碰撞与喉间的咕咚声,直到这位六宫之主再次开口。“景桓,你可不要看错了这个局面,莫被林家一时的威势唬住了。身为外戚,功高震主,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兔死狗烹,再多来几场胜仗,他林家的气数也快尽了。反观我们言家,虽是内敛些,三代帝师的根基,哪里是一介武夫能比的。”那个瓷盅,不轻不重地落回桌上,一声闷响中似是带着决断:“当年侍读的两个府门,一文一武,哪个当留,哪个当弃,早在册封后位的那日,便已定下了。陛下心中的打算,深远着哪。咱们该做的事,自然在后头。”

这一番句句能要人命的话,本不是第一回说与萧景桓听,却仍教他几乎冒出冷汗来。回想起来,从早年被人遗忘的孤伶,到如今能与皇长子一争高下的风光,步步全是仰仗这位母后志在必得的谋划;但一旦思及往后,若一日未进到那最后一步,便是一日也不得喘息的,头皮竟与腿脚一齐发了麻。此时他本该做出大喜过望的神情,却毕竟勉强不来,答话中,便也只剩恭顺而已:“母后说得是,孩儿明白,尽遵母后教诲便是了。”

言皇后瞟了他一眼,对这般反应似乎不够满意,却也再没有多的话说,靠回榻上,半闭着双眼。


“乐瑶,为兄今日贸然进了这内宫来,恐怕本已招人耳目了,不便与你再细说下去。此事固然骇人听闻,而今之策,也算得匪夷所思,然而这来龙去脉,你可明白了?”

宸妃居室之中,任是博山炉上升腾起的暖烟萦绕,也无法消得这一席之谈带来的一股寒流。望着林燮恳切中带着担忧的目光,林乐瑶微微咬着双唇,从席上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似是轻笑了一声。“这番事由,本不难明白。我这宫中,如今的恩宠虽不比往日,倒正可于无声处听惊雷。兄长如此小心翼翼,是怕吓着我么?”

不知不觉间,兄妹二人相见的次数,已日渐稀少。昔年帅府中,那个唯一敢作弄自己的小妹,肆无忌惮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却仿佛和眼前深宫中逆光独立的这个剪影,怎么也叠不到一起来。林燮闭上眼,心中默叹了一声。“怎么会呢。我林家的儿女,岂是经不起风浪的?只不过,景禹这个孩子,他的性子你最明白,为兄要如何开口和他说这些呢?只能由你多费心了。”

“经得起经不起,也都经了这么多了。”

雕花窗外,秋意深浓的庭园景致,不过是匠心营造的束缚罢了。只有一方天空,蓝得明媚,触不可及。林乐瑶凝望了片刻,将脸转回来。“不瞒兄长说,其实我早有此意。近两年来,我时常在想,哪怕是托病也好,能不能让景禹回祁州,暂且休养一阵子,只是未曾有合适的时机。却不料,梅岭大捷之后,陛下不喜反忧的心思,各宫都有目共睹,我又怎能再自欺欺人呢。这件事,竟是骤然间势在必行了。”

“托病?”林燮略一思索。“不可不可。若说是养病,岂不更应留在金陵?何况真病假病,太医院一探便知,反而显得别有用心,百口莫辩。”说着,缓缓站起身,也踱到窗前来。“当年从祁州回到京城,是因那一人召他;而今要离开,却也是因那一人容不下他,这祁州故地,只怕是回不去了。”他将目光移向投在地面上的那块光亮,似是不忍直面眼前人的神情:“要流落何方,便听天由命吧。”

林乐瑶只是低眉不语,片刻,抬起脸来,浅浅一笑,薄雾笼罩的一双明眸中透出释然来。“离了这宫城,哪里都好。景禹性子虽然直,却是最明理的。既然有此劫数,便由他磨练一回罢。”说到此处,又低下头去:“只是兄长在朝中,连带着家中上下,甚至是静妹妹,恐怕也少不得要受些委屈了。”

“哪里的话。”听到话中这般关切,林燮鼻头与心头一齐发了酸,不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“离了景禹,你在这宫里头,才更要好好顾着自己哪。得空时便常去芷萝宫走走罢,静嫔娘娘的心思最是通透,想来不用你多言,也能洞察这一番苦衷的。有她在,为兄还可稍稍安心一二。”

“兄长放心。”林乐瑶嘴角轻抿了一下。“这宫中的风波,何时停歇过,倒也还未能将我吞没下去。静妹妹那边,虽免不了为我所累,所幸还有景琰这个好孩子在,能相互照应一回。景琰要做的事情,自然有她来把握分寸。”说着,忽地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兄长,那小殊他——”

“怎可让他知道。”林燮摇摇头。“这两个孩子,日后自会有明白的一天。只是现时,骤然离了皇长兄,还要在朝野一片鼎沸物议中,各自负重前行,难哪。”说着,似是满怀歉疚地叹了一声:“为兄也只能盼着,他们快快长大便好了。”

林乐瑶略怔了一怔,随即嘴角翘了起来,扬成一个淡漠的笑。“是呵,我几乎都忘了,朝上朝下哪怕不相干的人,都要拿出许多话来说了。”忽然间,她的目光闪动起来,竟似有几分惊惶:“可是,不知……”她暗暗用力咬住下唇,把将要问出口的那个名字,吞了回去。 

本以为已被积年时光尘封的心绪,原来还是能这般轻易地扬起。林燮心中,有两分责备,更多地却是不忍,不由也失落起来,将目光投向窗外。片刻,方才答到:“你要问的那个人,为兄不曾让他知晓。毕竟隔着——”他抬起手,指了指正阳宫的方向,“何必将他牵扯进来呢?实在到了非他相助不可的时候,再说罢。”

林乐瑶的神情黯淡下去,若有所失,勉强笑了一笑。“也好,也好。”便转过身去,踱开几步,背对着林燮,静立片刻。良久,再开言道:“今日既已说到这里,我只问兄长最后一件事。这一番剑走偏锋、向死求生的谋划,既是出于那位久负才名的江湖宗主,想来这位先生,论智计和胆魄,绝非凡人。”说着,转过头来:“只是,他的心术,兄长看来,可以相信么?”

林燮凝住呼吸,将这个已在自己心间盘旋许久的最后一问,一字一顿地答了出来:“可以。”

“那便够了。”林乐瑶一颔首,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,垂下眼去。“无论需要做什么——哪怕此生不复相见,只要能保景禹平平安安,我就知足了。”

几步之遥间,林燮望向那个黯然背影,身披的华服和满头的珠翠,仿佛都将这副纤细的身骨,压得愈发低了下去。为兄、为父、和为臣的辛酸,齐齐涌上心头。内心的一份坚信说出口来,却显得有些苍白:“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。”

明朗的天空下,忽有一阵风簌簌吹过,将园中枝头红得正灿的秋叶摇落,复又抛起,不知卷向何方。


萧景琰在祁王府门前下了马,那匹相随多年的坐骑都不需迎上来的侍从来牵,甩着蹄子,径自向马厩中去了。萧景琰跨入门中,周遭久违的景物一如往日。祁王府虽近在咫尺,却已有多日,未曾与祁王兄聚首了;即便在宫中偶然相见,也只是匆匆数语。今日皇长兄特意传信邀他前来,本该高兴才是,他心中却不知为何,压上了一份莫名的沉重。直到进了厅中,又见到那个熟悉的温润笑容,方才安下心来。

“景琰,许久不曾见你过来了,心中甚是想念。”萧景禹见他进来,笑吟吟地站起身。“来,快坐下。东海各营的防务,可都还顺利么?”

东海那趟行程,确实只是近日的事,却仿佛已经隔了许久了。“劳皇兄挂心,一切安好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萧景禹点点头。“东海一线,本没有大敌;然而水贼流寇的侵扰,也为祸不浅。真要出动水师追击时,往往又旷日持久,得不偿失,反教那些贼寇愈发猖狂。唯有巩固防务,加以勤于操演,形成震慑之威,使他不敢觊觎,方为上策。”说着说着,如顿时回过神来:“罢了,这些道理你自然都懂。为兄今日邀你过来,本也不是为了谈这个。”

萧景琰闻言,身子向前倾了些:“皇兄有何吩咐?”

萧景禹见他神情骤然专注,不由笑了笑。“哪里有什么吩咐,不过是想与你多聊几句罢了。”说着,眼神闪动起来,将目光转开:“前些日子,为兄因一干杂务,竟对你和小殊都有些疏忽了。现在想想,实在遗憾得紧。”

这一句话说来,竟仿佛将要诀别一般,萧景琰心中不禁猛地一沉。“怎么会,当然是朝上与府中的正事要紧。要和我们俩相聚,还不容易吗?改日皇兄得空时,我再叫上小殊一同过来便是了。”

“正事么,那是永远都忙不完的。”萧景禹似是自嘲般答了一句,沉吟片刻,方才再次开口:“景琰,你和小殊都已经长大了,日后免不了要接下更重的担子来。父皇近年来,常将各地军务委任于你,虽显得琐碎些,又难免奔波劳苦,却件件都是国之要务,于你也是历练。为兄心中,着实快慰。”

“皇兄言重了。”话中说是快慰,但皇长兄忧思的神情难掩,令萧景琰心中越发不安起来,勉强应到:“都是分内之事,甘之若饴,哪里说得上劳苦。”

“那自然是最好的。”萧景禹听了,眉头稍稍舒展开来,眼中流露出一如既往的爱怜,语气却肃重起来:“景琰,你我二人既生在帝王家,领受民之膏血,便注定无缘如富家翁一般悠游。即便在常人看来,是难以理喻的,有些事,也不得不去做,有些担当,不得不去背负。前路再难,也要走下去,因为每一步,千头万绪,牵动的绝不仅仅是自己一人。你,明白吗?”

这一番话中,必有所指,萧景琰却想不出是什么,心中顿如一团乱麻,怔怔盯住那张坚毅的面容:“明……明白。可是……”

萧景禹见他失神的样子,便微微顿了顿,似带着些歉意。“为兄的话,是不是说得太重了。无妨。无论顺境逆境,只要能守住本心,便不至迷失。你的心地,向来最是坦荡光明,这一点,为兄是万分放心的。只不过,你处事的性子,有时难免过于刚直了些。”说着,忍不住笑了一笑:“上回偶然听到,小殊他们说你是倔牛脾气?”

萧景琰不禁一时语塞,连耳根都发红起来,心中气结。“这个林殊……!”

“小殊他们自然是懂你的,可茫茫人海中,能以真性情相处的挚友,能得一二,已是幸事。”萧景禹缓缓说到。“恐怕今后你要面对的人和事,都只会越来越复杂,又岂能放纵性情,任意而为呢。有道是,过刚则易折。无论为人为己,都难免会有委曲方能求全的境况。更何况,”说到这里,不由停下来,轻叹一声,方才继续:“有时候,从小处看上去最正直的做法,在大局中,却未见得是最正确的呢。这一点,望你日后遇事时,能再细细想想罢。”

这一番教人圆滑处世、明哲保身的言辞,本不足为奇,可谓是老生常谈了;但萧景琰却是头一次从皇长兄口中听来,顿觉无比陌生,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虑,脱口问到:“不知皇兄可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了么?若不是机要,就算我无力共担,也愿听上一听,聊以分忧。”

听到这一问,萧景禹不由怔了片刻,一笑中半是欣慰、半是伤感,欲言又止。他将目光移开,顿了好一阵子,才转过脸来:“哪里。恐怕为兄是年纪大了些,无端的感慨便也多了些。想着日后你们都要驰骋四方,建功立业,为兄也不能常在身边,只好趁着还能相聚的日子,多说几句罢。莫嫌为兄啰嗦了。”说着,站起身来:“今日时候也不早了,府中也还有些杂事要议,你便早些回去罢。对了,下回进宫的时候,记得替为兄谢过静嫔娘娘。”

萧景琰转头看见桌上几个熟悉的食盒,点了点头,心中难解的思绪翻涌起来,好似这食盒中装的不是点心,而是什么他不可触碰的秘密一般。从厅中走出几步,他不由回望了一眼,却见皇长兄立在门口,也在凝望着他。二人皆怔了一怔,却也都没有再说什么,就此别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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